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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碎的记忆_经典文章

时间:2020-10-16来源:超脑时代网

  文:王势午

   昨天在饭店,饭桌上朋友点了一盘姐留(蝉),由于是反季节的原因,一桌食客边吃边赞。而我看着被油炸的金黄又稍稍有点发黑的姐留,却无论如何也提不起对它的食欲。

   小时候,这点姐留算不得什么菜,就连老鳖和龙虾对于农村长大的我也全然不当回事。

   说来奇怪,原先我们农村一些东西,现在看起来好像都成了宝贝。诸如我小学时在小河边玩,用脚踢踢就有可能会发现一只爬上岸下蛋的老鳖,捉回家任由我们玩,直至玩死,然后扔掉,根本不屑去吃它。因它浑身没有多少肉,大人也不愿白白浪费家里的油去当美食一样烹饪它。

   龙虾,稻田地头或者哪个水沟里,趁放羊的档口一捞就可以捞许多,放在桶里有半下子,互相抓来抓去的。提回家也落不到我妈夸奖。我妈说这东西都是壳子,尾巴那点肉吃着也不赶口。

   如果实在不舍得丢,最多也就找些大的,一手捏着头部壳子一手捏着它尾巴,稍微使劲一拽就可以拽成两截,扔了头把身子留下,再抽了那道黑青色的肠子,半桶下来也就拽个一汤盘子的肉。

   然后我妈到菜园里找几个红辣椒,扯直嗓子喊:“宝儿,去揪几个花椒叶子,找没被虫咬过的揪啊!”

  

   “哦” 我随后赤着脚跑到院外那颗花椒树下。

   听我妈说那棵花椒树是姥姥来我家时栽的 ,栽时候才有大人一巴掌高的样子,到后来长得有我两人高。

   我妈说姥姥在栽这棵花椒树时对她黑龙江癫痫病的治疗医院说过,千万不要让这棵花椒树长大。我姥姥的姥姥对我姥姥说,一旦花椒树长到狗脖子粗时,栽树的那个人就要死了。我妈听了直点头。可后来姥姥去世时花椒树也没长到狗脖子粗。

   我最喜欢秋天时看一树的花椒籽慢慢的由青变红的样子。然后被我妈摘下来,放在高粱帘子上晒。那些籽壳又由红再变成褐色,裂开嘴,嘴里含着黑色的种子。

   可我不是太喜欢花椒的味道 !

   现在,花椒我不再抗拒,老鳖和龙虾倒成了别人喜欢的美味。但现在大都是人工饲养出来的,也吃不出原来的香味 。

   昨天看那桌子上的姐留,我想到初中的书本上说的。说它直到能扒出一个圆圆的洞爬出地面,要经历好几个年头。而它受苦受难地到了地面却早早的有人拿着手电筒等在那里。没跑掉的就成了人嘴中的美食,那些跑掉的如果不被雀鸟吃了,爬到树上过段时间就可以在树顶骄傲的唱歌。

   有时候细想起来我太佩服我们人类,这个万兽之灵 什么都敢吃,而且吃得有滋有味。

   这样肆无忌惮地吃着,我不知道是不是该心安理得,或许因为我也这样肆无忌惮的吃,所以我不敢有什么异议。可是就因为这份肆无忌惮在我小时候却留下一个不太美好的记忆。

   那时候在我家西面,有一片很大的农田,大人都叫它西南湖。

   西南湖有一条小河,河两边都是柳树。不是城里那种长不大的垂柳。我记得它们每一棵都长得盆口粗,高高的黑黑的,树皮裂成很粗糙的纹路,整个树冠像妇女留着一头散乱的头发,密密的但不长。

   一到麦收结束,季节便唤醒了地下沉睡几年的姐留,它们仿佛小孩抽搐都有什么症状在一夜间便争先恐后的用爪子抓着土钻了出来。

   晚上,西南湖捉姐留的人甚多。粗粗的柳树身上根本不用手电筒照,光凭感觉用手一摸就可以摸到一个。

   如果有手电筒估计还能多捉点,可那时手电筒要算得上是有钱人家才会有的电器。

   记得庄上三娃他大(爸)常年在“外流”(出去打工),我们都把他看成有钱人。他给三娃带回一把手电,晚上三娃最喜欢对人眼睛刺,一刺就招来人家的一句臭骂。三娃也不吱声,赶紧把手电刺向别处,如果发现前面好像有人,他还会把手电刺过去。

   尽管三娃常因手电刺人眼镜挨骂,可我们还是没少羡慕他。

   我邻居大江念六年级,比我高一年。因为他和我玩得好,晚上我最喜欢跟他身后去捉姐留。

   大江他大(爸)也“外流”,可没有手电,他妈喜欢骂人。我妈说他妈脑子不好,要我躲着她,但我每次去找大江玩,她妈一次也没骂我。

   那天晚上放学后,我左手拿一根竹竿右手拿个白茶缸,跟着大江一起跑向西南湖的小河边。

   回家时天早已黑透了,可一茶缸满满的姐留。因为太晚了,我妈和大江妈都睡了。

   晚饭也没吃,我们肚子有点饿。

   大江的主意就多,让我找来四块红砖,挨着墙搭成一个简单的灶,上面给一个小瓷盆,生了火,在盆里倒点油。我不记得我们当时洗没洗姐留,也不记得盆里放没放盐,反正一股脑的把姐留都倒在小瓷盆里。借着火光我看见那些姐留在盆里沙沙的想往外爬,爬着爬着就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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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时火不旺,我鼓着腮帮一番吹,呛得满面泪流。

   一会,我和大江等不及了,就像猴子在火中取栗子一样争着从盆中抢姐留吃,满嘴油乎乎的。

   现在想起来都不知道熟没熟,总之觉得特别好吃。

   我怕我抢不过大江,最后和他商量平分,我把我得到的那份顺手装在我妈给我做的的确良上衣口袋里。

   我记着我快要睡着时还吃一个,特别香!

   第二天上学,早读课,我一个盹一个盹的打,后来眼皮实在太重,看看老师不在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同桌的是一个很坏蛋的家伙,看我睡觉老是掐我眼皮子,我被他掐醒了骂了他几次再睡。

   悲剧就这样发生了,我迷迷糊糊的睡得正香,那家伙又在掐我,我恼羞成怒,眼还没睁开就恶狠狠的骂了一句:我@##¥¥#@你妈的。

   我记得当时是早读课,书声琅琅的课堂一下子寂静无声。我也醒了过来,我面前站着一个高高瘦瘦的男人——我的班主任,原来不是我同桌在掐我,班主任不知什么时候来班里,是他在掐我,可我恶狠狠的骂了人。

   那男人的脸不知为什么那时黑得那般发紫,眼睛完全可以吃了我,那么可怕。

   我确定班里安静的连一根针掉地上都可以听见声音,我保证可以听到。

   后来我被那男人直接提着耳朵从座位上提了起来,他一巴掌打在我的左边脸上,第一下火辣辣的,我觉得很难受,再后来我只知道他不断地抡起巴掌过来,我的脸从疼变麻再后来是木木的没癫痫病什么药能控制住呢什么感觉。

   我不记得那天中午站在教室前面,挨着黑板我是怎么站过来的。

   那男人不许我到座位上,不许我上厕所,课间也不许我动。上课老师都不理睬我,我把头耷拉着低点再低点,世上绝对没有什么比这个让我感到还丢人的,我怕同学看我。

   我低着头偷偷地瞄我那件的确良上衣口袋,看过几次,昨晚炸姐留的油渍弄在口袋上已经变成了黄黑色,我觉得那颜色在教室前面是那么刺眼,像一面旗帜,人人似乎都在看。我甚至可以想到平时和我打过架的家伙都在捂着嘴笑话我。

   那男人还审问我睡觉的原因,我一五一十的说出来,他于是就在全班面前指着我昨天晚上装姐留的油口袋耻笑我。

   那男人不允许我回家吃饭,直至同学放学走了,我一步也没敢动。最后还是特别喜欢我的数学老师——许**让我回家吃饭,我才一个人心惊胆颤回家。

   我妈问我脸怎么肿了,我咕哝咕哝说是跌的。我妈奇怪的看了又看也没再问,我不知道我妈后来知不知道,我就知道我们家从来不护短。

   我就这样被揍了一顿,那几天洗脸都疼。那种疼是我一辈子也忘不掉的!

   都说老师打学生是对的,我不该恨老师,可是我心里一直恨那个男人。

   写下这句话,我觉得我完全该释然了,这些算什么呢?那男人、巴掌、姐留、龙虾、老鳖,其实都是生活中微不足道的过客,而我们只是世间的一个轮回而已!

   2019 08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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