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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童年、故乡、前石畔

时间:2020-10-20来源:超脑时代网

  “飒飒秋雨撒窗前,往事依稀上心头。”身在异乡已50余年,每当飞雪临窗、细雨绵绵长夜时,幽幽思绪在脑海中排徊。而后录象带似的幕幕闪烁童年的记忆、慢慢伸向远方……。
  
  我的故乡,童年的故乡,有记忆以来第一个美好的地方;陕西最北的一个县。名垂青史的北宋名将杨业父子曾驻守于此,雄踞一方,英雄业绩,流传千古。
  
  出县城向西不足二里,抬头便可看见垴阪上一群阔大的院落、比邻相接错落有致,特别显眼的就是“孙家大院”,我出生的地方。这里依山傍水、青砖白墙、脑畔上陕北特有的窑洞。
  
  我出生的窑洞(前石畔孙家大院),不是那种土穴似的土坡上挖的洞洞,而是用许多许多块梯型的石头将窑顶砌成半圆形、再用许多许多块长方形石头垒成窑的墙。窑高足二丈,窑深数丈,窑后有夹墙数尺宽,平时可放杂物,战乱时可躲人,最重要的功能是隔潮。
  
  走过“花兰墙”,下一道“隔楞坡”,眼前就是苍翠欲滴的菜地,不远处就是成片成片绿油油的麦田。再远处就是滔滔不绝的黄河水。黄河在此比较平缓,平日里没有黄河怒吼的声音,但也能听到黄河水拍岸的“哗哗”声。一阵南风吹来,风助水势,黄河水拍打着黄沙土做成的堤岸。“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如今河水向西冲来,河堤经不起长年累月黄河水的冲刷,不足三尺高的河堤,一片片被河水剥落,和水融合,黑龙江癫痫要检查哪些将它带走,带向不知什么地方。河水不断侵蚀大片良田,侵蚀着人们劳动成果。离“张家”祖屋没有多远了,烧香、叩头、做“法事”请河神都无济于事。
  
  风和日丽的时候,大地简洁而素雅,天空开阔而深远。可以看到黄河对岸吕梁山脉群山峻岭蜿蜒起伏和袅袅炊烟。陡峭的大山脚下、不太宽的山梁中、山西保德县城白墙青瓦和枣核大小移动的人和动物。
  
  黄河上艘艘飞流而下的木船,为了搏击急流,“艄公”高亢激昂、节奏感极强的搬船号子声。由远到近,又渐渐远去。接着更加铿锵有力的号子声再起,响彻云霄。
  
  逆流而上的木船,牵一根长长地缆绳,每个船头几个将腰弯成90度的壮汉,艰难的、一步步的、缓慢牵动木船向上游走来。舳舻相继蜿蜒数里。
  
  微风带着黄河水雾,抚摸着郁郁葱葱的大片麦田;此时淘气的麦穗见风一来,就摇一下身子低一下头好似与风捉迷藏。河风微笑着一路轻盈的走过大片麦田、带着黄河水的泥土香、碧绿清荫的麦穗香,来到垴畔上,来到每个人面前,一股湿润清香的微风,轻轻拂摸着你的脸,沁入你的心灵,令人心旷神怡,化解着焦虑与隐忧。
  
  盛夏中午,骄阳似火,人们都去歇晌了。带眼罩的毛驴拉着畜力抽水车,“哗哗”的把地下水抽到了麦田里。四处静悄悄地,只有树上的蝉“滋啦-滋啦-滋”的长鸣和树阴下打“呼噜”的浇哪家医院癫痫病专科好水人。
  
  四、五个八、九岁的孩子,走下垴畔,穿过苍翠欲滴的麦田和菜地,就到了波浪涟涟的河边。没有洪水、没有大浪、没有大人。只有沙滩、河水(当然是在离岸近的浅水滩)忘我尽情的击水、撩水、水花飞溅,你逃我追,摸爬滚打。那是一种极为自然,纯粹的快乐。直到个个成了泥猴,连耳朵眼儿里也进了沙子,听到垴�晟洗笕私恿�不断的叫喊叫声,匆匆忙忙在河水中洗一下,拿起岸边的衣裤,边走边穿。恋恋不舍地离开河滩。回去的路上,心里是忐忑不安的,轻者责骂重者屁股受难是跑不了的。可是过不了多久,同伴约你去河滩,大人的责骂、还微微发红的屁股,都忘到脑后了,依然到河滩尽情戏耍。
  
  黄河发怒的时侯,天空十分阴暗,太阳都躲藏到了厚厚的云层里,从河面上刮来的风湿淋淋地,抓一把一甩手就是水珠。一眼望去天地好似连成了一片,白茫茫的。风助水势黄河吼声不绝追打着不高的堤岸,堤岸无可奈何的任它抽打剥落。如遇小河(下游不远处黄河的支流)涨水,想与黄河水争道。愤怒的黄河以势不可挡之势咆哮着,天空一阵炸雷给黄河喝彩加油,黄河趾高气扬旁若无人的唱着、吼着通过相会口。小河自惭形秽无可奈何的在入口处徘徊,形成涡旋。小河上游漂浮下来的木头、杂物、在这里旋转。胆大的会水的人就会冒着危险,下河捞这些东西。如遇好运气,还能捞到淹死的羊,甚至整牛。
  
  童年的故乡是怎么治癫痫病?一幅画,一幅五彩缤纷的风景画;远景是群山峻岭、云绕雾罩和山脚下忽隐忽现的房屋。中景就是黄河上艘艘搏击急流的木船,和几个戏水的孩子。近景就是碧绿的大片的麦田和树阴下酣睡的浇水人。微风吹动高挑的金色的向日葵,摇摇晃晃好似在笑这贪睡的浇水人。这幅画刻在我的脑海中永生不灭。
  
  二0一二年初夏,时隔四十余年我回到故乡。
  
  随着社会的发展和家乡煤经济的快速增长,故乡的面貌日新月异的变化着。高速公路四通八达。火车、开进了昔日陕西省最北、最偏僻的小县。
  
  火车是从山西开过来的,隔着黄河看到的是一个依山而建、错落有致、高楼林立、车水马龙的现代化小城。这是我魂牵梦绕的故乡吗?车站楼顶上赫然几个字,答复是肯定的。
  
  漫步县城,一排一排新建的高楼耸立于道路两旁,现代化的高楼随处可见。十几层高的大楼比比皆是,店铺林立,商品琳琅满目。过去无人问津的老街小巷,也是商铺林立,人来人往喧闹繁忙。昔日古老街巷的宁静安闲,已被现代化的商业气息所代替。市容建筑、商业气息、人流如织、车水马龙,和都市比起来不差累黍
  
  只是原来的一些建筑已换了模样,那是故乡经济发展的成果.那些陈旧的老屋古树,就像老人经历沧桑的眼睛一样,沉静而又略嫌冷淡地望着我,望着我这个故乡的“陌生人”。
  看癫疯那家医院比较好r>   县城扩大,人口增多。故乡前石畔原来田地都盖起了商店、宾馆和写字楼。
  
  富裕的前石畔人开工厂、建煤窑、办商店。“陕北第一村”的前石畔人,据说最不济的人,每年也有20—30万元的收入。
  
  须臾间,几十年光阴已经蹉跎而过。当年的伙伴都成了老头,滔滔的黄河水有时成了挽起裤腿可过去的小溪。河滩上原来种大片麦苗的地方,竖起了栋栋高楼大厦。两栋25层的公寓楼即将封底。是给村民的。外人要买据说要一万元一平方米
  
  回蓦过去,每一个地方的发展终归顺应时代的发展,故乡也遵循了这一不变的规律,该去的去,该来的来。繁荣、忙碌、喧嚣,更富有.经济发展了,生活富裕了,偏僻的小县城现代化了。但遗憾和失望也不少.环境的破坏、空气的污染、市绘作风的人。全没有了原来质朴,闲适,恬静的痕迹。
  
  不管故乡怎样的改变,牢固的还是我对故乡的那份情感,那份热恋.我从不隐讳出生成长于这个小县城,如今更加关注这个小而富有的“百强县“。今后无论我在什么地方,最让我怀念的永远是故乡和故乡的人们.
  
  但是我心中那幅童年故乡五彩缤纷的的风景画,时刻在我的心中出现。我还是爱我童年的故乡。质朴,闲适,恬静和那滔滔不绝的黄河水。
  
  2013.1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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